对于这种不良人当街骚扰学生的事情，派出所很重视。

半个多小时后。两个年轻民警从警车上下来，一左一右地把一串少年往所里带。

正是那群鬼火少年。

走在最中间的那个黄毛，右手打着绑带，整个前臂肿了一圈，嘴角还在不停吸气——每吸一下，脸上那副“老子无所谓”的表情就裂开一丝缝隙。

他身后跟着红毛、绿毛和紫毛，几人蔫头耷脑，再无方才在街头轰油门的威风。

“老实点，进去坐下。”年轻的民警推了推他的肩膀，语气还算温和，但眼神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。

黄毛哼了一声，拖拖沓沓地走进询问室，一屁股坐在那把铁质长椅上，翘起二郎腿——随即又因为手腕的剧痛龇牙咧嘴地放下去。

“就这些人，你认一下。”民警转向周曼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像怕吓到高中生似的，“别怕，我们都在。”

周曼坐在长椅的另一头，身上披着赵雪萍的外套，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热水。

她的眼眶还有些泛红，但整个人已经稳了下来，看到那五个顶着花花绿绿脑袋的少年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
“是他们。黄毛，红毛，还有……”她目光扫了一遍，“他们一共六个人，有一个跑了。”

“跑了一个没事，先确认这几个。”民警拿出执法记录本，示意她签字确认指认，便进入询问室依次询问去了。

那黄毛被问询时，脸上一副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架势。

民警问他姓名、年龄、住址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答，说到最后干脆闭上了嘴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叫我爸来。”

值班室里，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眯起眼，目光落在那个黄毛的脸上，眉头渐渐拧紧：“这个人……我怎么看着眼熟？”

旁边的年轻民警凑过来：“怎么，有案底？”

“案底倒不一定。”老民警放下茶杯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我出去下。”

说完，转身出去走到角落里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
“所长，徐副县长家那个儿子，被抓到所里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声：“确定？”

“错不了，去年暑假他飙车被扣过一回，是我办的手续，那脸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
派出所所长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这事你先别声张。”

值班民警挂了电话，站在走廊角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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