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只是在高原上骑了几年野马的半大小子,没有系统训练过。
不懂什么重心转移、什么节奏控制。
可他有一件事比别人强——
他就是不想输。
这股念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
撞得他胸腔发疼,撞得他眼眶发酸,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的马似乎也感应到了,加快了步伐。
第三圈,也是最后一圈。
人群的欢呼声更响了,像浪,一波高过一波,拍得裴怡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的目光追着那些马,追着那些在尘土里时隐时现的身影。
她看见罗桑的黑色大马从队伍的最后面冲了上来。
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那些灰黄色的尘土,劈开那些晃动的人影。
他的马跑得太快了,快得像在飞。
四蹄几乎不沾地,鬃毛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黑色的旗。
他的身体压得很低,低得像一只贴着地面滑翔的鹰。
他从外道超了一个,又超了一个,又超了一个。
那些被他超过的骑手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去了。
像一阵风,像一道光,像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赛场的幽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