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,长安的天刚蒙蒙亮,街巷里的花灯一早就挂起来了,红绸裹着灯架,在微风中轻轻晃。
上元灯节,今日正是赏灯之时,城里从一早便酝酿着热闹。
这批从世界各地来的道人,一大早便跟着南华道协的执事,往城北的玄都观去。
大巴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,街面已经热闹起来。
赶早市的百姓挑着担子,沿街的茶馆掀开木板门,蒸笼的白气腾腾往上飘。
不少人手里提着新扎的花灯,打算等到入夜,带着家眷上街观灯。
车停在玄都观山门前。
众人下车,三三两两站在山门前,下意识抬眼打量这座玄都观。
抬头一看,石砌的山门,三间四柱,门额上刻着“玄都观”三个字,笔力沉厚,一看就是练家子写的。
山门两侧种着两排老榕树,树冠撑开,把整条路都遮住了。
门前有一道石桥,桥下是放生池,池水清亮,里头养着锦鲤。
还没进山门,一股清润的樟木香气混着香灰淡淡的味道飘过来。
武当来的道人抬手,虚虚对着四周山势比划一圈。
目光沿着朱雀大街的走向,再看向玄都观背后连绵的丘陵,低声和身侧的傅元天搭话。
“傅道长,你看这格局。主山在后,案山在前,明堂开阔,朱雀大街直抵城南,水脉绕着城垣走,藏风聚气。当初勘地的人,是懂形势的。”
傅元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心里暗暗称奇。
他在青城山,日日和山水风水打交道,祖庭的格局固然好,可那是千年慢慢形成的。
这座玄都观,是平地起的道场,规划之时就把一城的气脉算进去了。
他轻声回道:“确实难得,这设计者将整座长安的城局,和道观融在一起了。
山门朝东南,放生池在西北,三清殿压在中轴线上,后面的藏经楼比三清殿高出一截。
整体格局是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道士听着,有人悄悄拿出本子来记。
傅元天看了他们一眼:“不用记,回去把《营造法式》和《鲁班经》拿出来对着玄都观看看就明白了。”
旁边茅山的谢清和也凑过来,目光落在山门两侧的石狮与碑刻上,笑着插话:
“说起来,我师父早年还和青城你师父有书信往来,当年在汉口的善堂,两人还见过一面。
没想到时隔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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