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!
不是烧账册,烧账册是承认有罪。
他要的是把罪证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,让那个人替他去死,而他在带有未知的嫌疑坐在原地。
石松岩睁开眼。
月光移过桌面,照着他面前摊开的三本账册。
他没有动它们,就让它们摊在那里。天亮之后,官府的人会来搜查。
会看到这三本账册,会翻开核对。
他们会发现这三本账册的数字和底档有出入。
但那又怎样?
没有铁证,官府最多判他个账目不清,罚银了事。
石松岩靠进椅背,闭上眼。
他算得很清楚。
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赵器走到后山小路的第一棵松树下,就停下了。
赵器蹲下身,解开油布。
月光照在账册封皮上。
他翻开,封皮夹层里果然有一页纸。
他抽出来,凑近月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他看不懂那些数字。
但他认得石松岩的字。
他也认得这页纸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痕迹。
这是一封藏了十二年的信,写给某个人看的信。
不是给他看的。
再加上这几天,宗主说所有人都不准动,谁动谁就是内鬼。
全宗上下的人没有动。只有石长老动了。
他想这页底账,这面腰牌,这趟夜路,这间白布门帘的铺子。
他一件一件地想。
然后他把底账重新夹回封皮里,用油布裹好,塞进怀里。
站起身。
朝无向巷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走的路,他走的是绕过后有官兵岗哨的大路。
大路灯火通明,守军持戟而立。
赵器到岗哨前三丈处,停下脚步,将铜牌和油布包裹双手捧过头顶,跪了下去。
“昊体宗杂役弟子赵器。”
“奉宗主石强之命,有要案证物呈交灵城知府。”
守军什长接过铜牌,翻看背面,验了暗记,是真的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“呈上来。”
赵器起身,将油布包裹双手递上。
他没有去柳巷街。他永远不会知道那间蓝布门帘的铺子里住着什么人。
藏卷阁里,石松岩依旧坐在木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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