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器点头,将油布包裹塞进怀里,贴身放好。
他走出藏卷阁。
脚步声穿过中庭,消失在后山方向。
石松岩坐回木椅上,闭上眼。
那本旧账册的封皮里,夹着一页纸。
不是普通的纸。
是十二年前那批官盐的真实底账。
上面记着官盐入宗的实数截留的成数,转手的去向折银的数目。
每一笔都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,因为确实是他写的。
他留了十二年,不是为了害人,是为了保命。
只要这页纸在他手里,当年经手官盐的那些人就不敢动他。
现在他把这页纸交出去了。
交给赵四。
交给一个二十三岁,胆小怕事,穷得连母亲的药都买不起的弟子。
赵器一定会打开看。
不是因为他贪心,是因为他胆小。
一个胆小的人,替别人送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一定会打开看。
这是人性!
赵器会在路上打开油布,翻开账册,看到那页底账。
他看不懂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,但他认得石松岩的字。
他一定意识到自己怀里揣着的不是旧账册,是罪证。
然后他会慌。
一个慌了的人,揣着一面真的守军腰牌怀里塞着十二年前的官盐底账,走在通往灵城的夜路上。
他走不到柳巷街。
他会在城门口被盘查的守军拦住,腰牌是真的,但人不认识,怀里的东西说不清来路。
一定会扣下他,搜出那页底账,报官,审讯。
赵器会供出石松岩。
但石松岩要的就是等赵器供他出来!
因为赵器供出来的,是一个“偷了账册,偷了腰牌,私自下山”的弟子。
而石松岩从头到尾都坐在藏卷阁里,没有动过一步。
他可以在官府面前说,是赵器偷了账册和腰牌,趁夜逃走。
他是掌账长老,账册被盗是他的失职,但不是他的罪。
那页底账上的字虽然是他的,但账册本身是从藏卷阁偷出去的,谁能证明是他让赵器送的?
赵器空口无凭,而石松岩有整整三天没有离开藏卷阁半步的人证。
赵器会被定罪,而他石松岩作为宗门长老再跳出来有人在陷害的证明。
这才是他的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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