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,本质上是政治的延续,中层表现于对资源的争夺与内部矛盾的转嫁。
对于江揽月来说,它遥远,一些时候又很近。
它存在于可以被命名为近代的历史课本中、飘扬的旗帜表面、远隔重洋的另一片土地,犹如一台无法停歇的绞肉机,落进最无辜的区域,推进时溅出的血肉为明亮的家、融融的笑脸、孩童奔跑时飞扬的衣摆蒙上无法褪去的阴翳。
而当真正站在它身前,大脑已经无法以第三视角进行冷静的分析,最先升起的是从尾椎慢慢爬上来的寒意。
江揽月站在镇中最高的风车塔上,细细的雨丝穿越翻涌的阴云落下来,在苍白的皮肤上变成冰冷的水珠,随着重力作用汇聚在下巴尖,同其它的雨一起坠落在地面上。
希格露恩离去前解开了笼子,于是狼狼鸟鸟灵灵藤藤马马得以依偎在她的身边,白头鸟落在风车顶上,声音落下来时没有往日的张扬。
“有人上来了。”
曾经守在箱子前的疲惫光辉骑士从风车内部的台阶上冒出一个头,她对上江揽月偏头看过来的视线,看着从风车顶上拗下来的半个鸟头,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:“是我,罗勒叫我来问你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?”光辉骑士重复,她放下手,不再向上走,而是倚着楼梯,“你们降临者总是很奇怪……虽然不知道你要等什么,但是看在罗勒的份上——你要去更安全的地方等吗?”
“去哪里等?”光辉骑士看见降临者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,“那个箱子里吗?”
光辉骑士生出一点不满,强调道:“那不仅仅是一个箱子。”
江揽月回过头,看向自西方地平线缓慢涌来的漆黑潮水。它们同真正的潮水并不一样,是粘稠的,翻涌时露出猩红的光,多看一会儿就要觉得头晕目眩、恶心反胃。
“我没有看不起那个箱子的意思。”她说,“那个箱子能够在沃夫镇沦陷的时候,尽最大可能保护你们的核心人员,对吗?”
光辉骑士没有回答。
江揽月感到她落在在自己背后的视线变得锐利、简直像是一把银光烁烁的餐刀,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:“让我猜一猜,你们没有想过要使用它,或许是因为你们有绝不苟且偷生的决心、有战至最后一刻的意志,或许是因为它的制造者无法让你们信任,比如,降临者。”
如果视线真的是餐刀,江揽月的后背想必已经被剜去血肉,显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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