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出现一定的混乱。江揽月为它留出思索的时间，洞道里只剩下规律的不重叠脚步声。

地图上代表着她们的光标一路斜向上，只剩下一两百米的距离就要抵达标定的洞口。

这个时候娜娜迟疑着得出最后的答案：“或许可以。”

它在记忆中找到一个久远的、仿佛跨越数个纪元与一整个时代的灾厄季。

白金色的小人、闪闪发亮的小人虔诚地祈祷，为自己的神明附加无与伦比的威能，希冀神明垂怜地投下一眼，赐予陌生的地下洞穴加护，让它成为——成为什么？

“船。”

娜娜喃喃。

江揽月迅速捕捉到关键词，脚步猛地一顿：“什么？船？”

她下意识想到希格露恩口中的方舟计划。

“不，不是船。”娜娜苦思冥想半晌，遗憾道，“抱歉，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
江揽月看见从洞口洒进来的阳光，重新迈动步伐，新鲜的风垂在她略微眯起的睫毛上。

“没关系，”她说，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
……

按照鉴定详情，娜娜的[重度污染状态]与[德尔菲斯领域]之间存在平衡，那么也就不必把娜娜安顿进金属集装箱或者零时刻地下室。

忙忙碌碌地在附近转悠了一圈、顺便垫了垫肚子的盲眼星蝶们回到庇护所，刚绕着庇护所熟悉了一圈，就被江揽月领着去到大号地下室。

它们长期生活在黑暗环境，但并不畏惧光，江揽月依照娜娜的要求留下一些矿石、木材与苔藓，顺便还留下了新的驱魔提灯。

离开地下室后，她盘腿坐在地板上扮演思考者，等到早已睡醒的彗星拱着她的手臂扒拉上膝盖，才严肃道：“我的驱魔提灯又没了。”

好好一盏刚需符纹石的驱魔提灯，被她用得像个一次性用品。

彗星听了一半，在她的手臂上嗅来嗅去，拱出来一头亮晶晶鳞粉，搞得像个蓝色小脏包。

虽然彗星的体型也不能用小来形容就是了。

她叹一口气，反手从背上抓下来跳来跳去的逐风，定睛一看，也是一个带着蓝色反光的小脏鸟。

她早有心理准备，依旧大吃一惊——她身上到底蹭了多少鳞粉？

来不及为失去的驱魔提灯伤心了，江揽月抄起狼狼鸟鸟，风风火火地冲向浴室。等到干干净净地出来，窗外已经不见了日光，夜间攻防战还没有开始，算是夹缝中难得的安宁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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