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肺、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。

可此刻，他的肩膀微微垮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脆弱，像个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孩子。

老人家走上前，伸出布满皱纹的手，轻轻拍了拍庞大海的胳膊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"大海啊，"

老人家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，

"现在就我们爷俩了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段时间，是不是过得特别难？"

庞大海猛地抬起头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
他以为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无所不能、翻云覆雨的一面。

他以为没有人知道，那些个辗转反侧的深夜，他是如何抱着头，和自己心里那个蠢蠢欲动的魔鬼苦苦搏斗。

可老人家看出来了。

这个经历了无数风雨、看透了人心的老人，一眼就看穿了他坚强外表下的脆弱与挣扎。

庞大海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些沙哑：

"老爷子，您都看出来了？"

"我怎么会看不出来。"

老人家笑了笑，眼神里满是了然，

"你刚才说，你信不过你自己。这句话，说得重啊。

能让你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说出这种话，可见你心里受了多大的煎熬"

他拉着庞大海，透过穹顶看着头顶的星河璀璨。

老人家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：

"大海，你听说过一句话吗？' 身怀利器，杀心自起 '。这不是什么坏话，这是人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