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钱的棺材、请几个人送葬、坟地选在哪儿,她都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不行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先把眼前这关过了,瞒过院里的人,瞒过街道,瞒过公安,才算真的成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往前一扑,趴在炕沿上,酝酿好的情绪翻涌上来,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哭腔就要号出来:
“妈。。。!”
这声妈叫的很绝望,很伤心,情绪发泄的很到位。
就仿佛真的死了妈一样,
只是她万万没想到,这声妈,居然得到了回应。
“嚎丧呢!大清早的咒我死啊!”
炕上突然传来贾张氏不耐烦的骂声,中气十足带着刚睡醒的火气:
“我饿了!饭做好了没有?磨磨蹭蹭的,想饿死我老婆子是吧!”
“嘎。。。”
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。
她整个人僵在炕边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,后背 “唰” 地就被冷汗浸透,汗毛根根倒竖。
“咚” 的一声,她腿一软,差点直接栽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扶住炕沿,才勉强撑住身子。
她猛地抬头,瞪着眼往炕上看。
就见贾张氏慢悠悠地翻过身,皱着眉头,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三角眼看着她,红光满面,肥头大耳,精神头十足,哪有半分要死的样子?
“看什么看?”
贾张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又骂了一句,
“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去做饭!想饿死我啊!”
秦淮茹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刚才盘算好的一切,瞬间碎得稀烂。
怎么会…… 怎么会没死?
炉子明明挪得那么近,窗户缝都糊死了,连门底都塞了破布,这么大的煤烟,怎么会没事?
她心脏砰砰狂跳,跳得耳膜发疼,手脚冰凉,连指尖都在抖。
做贼心虚之下,她竟不敢再看贾张氏的眼睛,慌忙低下头,声音都打着颤: “…… 就、就去做。我这就去。”
她慌慌张张地转身往外走,脚步都有些踉跄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怎么会这样? 许大茂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