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斜扫过南锣鼓巷的灰瓦,把 95 号院的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。
庞大海推着辆二八大杠刚进院门,车把上、后座上挂满了印着东风市场标的纸包网兜,油香、甜香顺着纸缝往外飘。
白玲跟在他身侧,手里也拎着两盒精装的桂花糕,俩人一路说说笑笑,半点没察觉院里投过来的各色目光。
正是轧钢厂下班的点,院里家家户户都有人。
阎埠贵攥着菜篮子站在自家门阶上,眼尖地扫过那几包酱肘子、熏鸡,又瞥见白玲手里印着
“王府井糕点铺” 字样的木盒,心里暗暗咋舌。
他脸上堆着笑远远打招呼:“
大海、白同志,逛街去啦?”
嘴上客气,心里却早转了八百个弯
好家伙,这一趟下来得造多少钱?
全是凭白军长的面子弄来的紧俏货吧?
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家世又好,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天天不上班的胖子?
这不是明摆着吃软饭嘛。
念头归念头,他半句不敢说出口,打了招呼就赶紧缩回家,生怕惹上这位 “军长女婿”。
井边,秦淮茹抱着刚洗好的衣服直起身,看见那鼓鼓囊囊的纸包,眼神晃了晃,脸上立刻挤出温婉的笑:
“庞兄弟、白同志回来了。”
怀里的湿衣服沉得坠手,她心里却酸得发涩。
同样是住在一个院里,人家天天大鱼大肉、点心不断,全靠女方家里撑着;
自己家两个个孩子加个婆婆,顿顿窝头都得算计着吃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庞大海圆滚滚的背影,又想起傻柱那点死工资,忍不住叹了口气,抱着衣服匆匆回了屋。
院里人来人往,个个脸上带笑、客客气气,背地里却都心照不宣。
谁都知道这胖子背后站着白副军长,惹不起;
可谁也都在心里嘀咕
一个大男人,天天睡到日上三竿,班也不上,活也不干,全靠对象家里过日子,算什么本事?
说是烈士遗孤,可谁家烈士遗孤顿顿下馆子、月月不上班?
说白了就是攀高枝吃软饭。
也就是白家姑娘愿意,换作别家,早被人戳断脊梁骨了。
这些心思没人敢摆到台面上,顶多关起门来跟家里人嘟囔两句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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