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的内心风暴中被消耗殆尽了。
他就这样躺着,一动不动,仿佛一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壳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和偶尔因为寒冷或痉挛引起的轻微颤抖,证明他还活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阁楼里的黑暗似乎变得更加浓重。窗外的城中村,也渐渐沉寂下来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或者醉汉模糊的吆喝,更衬托出这片空间的死寂。
指责的声音,渐渐微弱下去,不是消失了,而是融入了背景,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鸣。恐惧,也似乎麻木了,不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弥漫全身的、沉重的、冰冷的麻木感。
他什么也不愿再想,什么也无法再想。大脑一片空白,或者说,是一片被绝望彻底冰封的荒原。
就在这时,一种更具体、更迫切的生理需求,打破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麻木——饥饿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更加强烈的虚弱感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。上一次进食,还是昨天(或者前天?)勉强咽下的那半包发软的挂面。高烧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能量,极度的精神压力和情绪波动更是雪上加霜。胃部从隐隐作痛,变成了持续不断的、尖锐的绞痛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狠狠攥着、拧着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,眼前开始发黑,冒金星。他知道,如果再不进食,他可能真的会晕过去,甚至……死掉。
求生的本能,在最绝望的时刻,再次顽强地抬起头。不,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,像一条野狗。至少,不能是现在,以这种方式。
他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翻了个身,手脚并用地朝着桌子方向爬去。那里,还有最后一小撮挂面,虽然可能已经变质,但此刻,那是他唯一能接触到、可能果腹的东西。
每移动一寸,都耗费着他巨大的气力。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,冷汗再次湿透了他的衣服。他终于爬到了桌子边,背靠着桌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仿佛要挣脱出来。
他伸手,颤巍巍地去够桌上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最后那点挂面。他的手指碰到塑料袋,发出窸窣的响声。就在他即将抓住袋子的那一刻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一阵沉重、急促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,猛地响起!不是敲,更像是砸!砸在阁楼那扇薄薄的、老旧的木门上,发出巨大的、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!
王海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全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似乎都凝固了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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