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地涌向头顶,又急速褪去,留下冰凉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是谁?!
这个时间,谁会来敲他的门?房东?不可能,房租还没到期,而且房东从不上门。邻居?他几乎不和邻居打交道。警察?李哲的人?宋玉成派来的?还是……其他什么人?
砸门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加粗暴,更加不耐烦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伴随着砸门声,一个粗鲁的、带着明显醉意和不耐烦的男声,在门外吼道:
“王海!王海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别他妈装死!快给老子开门!”
这个声音……有点耳熟,但王海混沌的头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不是警察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,也不是李哲手下可能带有的冰冷威胁。这声音里充满了暴躁、怒气,还有一种……市井混混般的蛮横。
恐惧,如同冰水,瞬间浇遍了王海的全身。他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。他死死盯着那扇被砸得微微颤动的薄木门,仿佛那后面站着索命的恶鬼。
指责与恐惧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内心的道德审判尚未平息,外部的、未知的、充满恶意的威胁,已经找上门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