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折射着昏黄灯泡惨淡的光,那一点寒芒在王海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跳动。冰冷的金属仿佛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,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,让他几乎瞬间失禁。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,温热的液体滑过眼角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,视野一片模糊的红色。黑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睛里透出的、属于掠食者的冰冷和残忍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王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和哭腔。他想往后缩,但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和桌腿,退无可退。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恐惧而剧烈颤抖,胃部因极度的紧张而痉挛,带来一阵阵干呕的冲动。他知道,任何辩解在此刻的黑皮面前都苍白无力。这个混混要的是钱,或者他口中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,而这两样,王海都没有。他只有一条烂命,而这条命,在黑皮眼里,显然不值五万块,甚至可能不如一条狗。
“没有?”黑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手腕微微一动,锋利的刀尖下移,轻轻贴在王海脏污的脖颈皮肤上。冰冷的触感让王海浑身一僵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粗重、破碎的喘息。他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,只要黑皮稍稍用力,就能轻易割开他的皮肤和血管。
“王海,看来你是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啊?”黑皮的脸凑得更近,酒气和口臭喷在王海脸上,“你以为你还是郑主任跟前那条风光无限的狗?呸!你现在连狗都不如!老子捏死你,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,信不信?”
信,王海当然信。在黑皮这种人眼里,现在的他,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、没有任何价值、甚至没有人会在意的弃子。死了,扔到哪个臭水沟或者工地地基里,也许要过很久才会被人发现,或者永远消失。他毫不怀疑黑皮能干出这种事。为了钱,为了完成某种“任务”,或者仅仅是为了发泄暴力,黑皮完全有理由,也有胆子在这里结果了他。
“我……我给你钱……”在极致的恐惧压迫下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,王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尽管他根本拿不出钱,“我给!我给钱!你……你让我打个电话,我……我想办法凑……”
“打电话?”黑皮嗤笑一声,刀尖微微用力,王海感到颈间一阵刺痛,有温热的液体渗出。“给谁打?给你那些跟你一样倒霉的狐朋狗友?还是给你那早就跟你划清界限的前妻儿子?王海,别他妈耍花样了!你现在什么处境,老子比你清楚!你那些亲戚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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