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王海心里冷笑,果然,一听到“有关系”,立刻就想到要沾光,要利用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没有立刻接二舅妈关于“引荐”的话茬,那太不“矜持”了,也容易露馅。他话锋一转,用一种仿佛随口提起、却又带着明显“施恩”意味的语气说:“二舅妈,先不说这个。我这边刚安稳点,就想着家里。听说……勇子表弟那边,最近是不是不太顺?”
勇子,是二舅的儿子,王海的表弟。去年因为一次酒后打架斗殴,把对方打成了轻伤,本来不是什么大事,但对方有点背景,揪着不放,非要让勇子进去蹲几年。二舅家为这事跑断了腿,花了不少钱托人找关系,但对方就是不松口。这事在王海出事前,二舅妈就在家庭聚会时唉声叹气地提过好几次,当时王海正得意,还拍着胸脯说“包在我身上”,后来自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,还成了亲戚们背地里嘲笑他“吹牛不打草稿”的笑柄之一。
果然,一提到勇子的事,二舅妈的声音立刻变了,刚才那刻意伪装的热情和贪婪瞬间被真实的焦虑和急切所取代,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:“海子!你可算是问着了!你勇子弟弟,命苦啊!不就是年轻人喝多了酒,一时冲动嘛!对方非要往死里整!我们家前前后后跑关系、送礼,钱花了不少,可人家就是不松口!眼看就要开庭了,这要是判了实刑,留下案底,你勇子弟弟这辈子可就毁了啊!你二舅为这事,头发都白了一大半!海子,你……你刚才说,你认识上面的人?有门路?那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二舅妈的声音哽咽了,充满了哀求。这才是真实的情绪,为了儿子,什么面子、什么之前的冷淡疏远,都可以暂时抛开。王海听着这哀求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。看,你们也有求我的时候。当初我落魄,你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晦气。现在,听到我“有关系”了,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而是用一种沉吟的、似乎有些为难的语气说:“勇子这事……我倒是听说了点。对方是有点背景,不太好办……”
“海子!好海子!”二舅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你可得帮帮你勇子弟弟啊!他还年轻,不懂事!这要是进去了,一辈子就完了!你二舅就他这么一个儿子!你看在亲戚的份上,看在我和你二舅平时……平时也挺惦记你的份上,帮帮忙!花多少钱,你开口!只要我们拿得出,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认了!”
“惦记我?”王海心里嗤笑,但嘴上却叹了口气,仿佛很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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