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:“二舅妈,你看你说的,咱们是亲戚,我能不帮吗?钱不钱的,先放一边。主要是……这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?卷宗到检察院了没?对方咬死了要重判?”
“到了!到了!”二舅妈连忙说,“检察院那边都收了材料了,说是很快就要起诉到法院。对方家里放话了,不判实刑决不罢休!找了人,关系硬得很!海子,你……你认识的那位贵人,能……能说得上话不?检察院,或者法院,都行!”
王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手机,在黑暗中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病态亢奋和报复性快感的复杂表情。他享受着二舅妈的哀求,享受着这种被人需要、被人仰望、甚至被人恐惧(恐惧他不出手相助)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在他跟随郑怀山风光时有过,但后来失去太久太彻底了。如今,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危险的方式重新获得,让他沉醉,让他飘飘然。
“嗯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仿佛在权衡,在思考其中的难度,“检察院和法院那边……我认识的那位,倒还真能递上话。不过,二舅妈,你也知道,这种事情,不是打个招呼就行的,尤其是对方也有关系的情况下。需要打点的环节不少,需要打点的人,也不是一个两个。而且,关键是要让被害人那边松口,达成谅解,这才能从轻处理。”
“我懂!我懂!”二舅妈连忙说,语气急切,“海子,你说,要怎么做?我们都听你的!只要能把勇子捞出来,不让他坐牢,花多少钱,怎么打点,你说了算!你二舅那边我去说!他肯定也听你的!”
“这样吧,”王海用一种仿佛经过深思熟虑、运筹帷幄的语气说道,“我先问问情况,摸摸底。看看具体是哪个检察官负责,主审法官可能会是谁,对方到底找了谁的关系。等我把情况摸清楚了,再告诉你该怎么做,该找谁,该准备什么。钱的事,先不急,等有眉目了再说。都是亲戚,我能帮肯定帮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示了他的“能量”和“门路”(能问到具体经办人和对方的关系),又显得他重情重义、不图钱财(“钱的事先不急”),还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(“等我摸清楚了再说”)。
二舅妈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,语气里的卑微和讨好,与几分钟前那虚伪的热情和敷衍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甚至开始主动提及家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,哪个亲戚又怎么了,试图拉近关系,全然忘记了不久前他们是如何在背后议论王海,如何叮嘱家里人不要再跟他往来。
王海敷衍地应和着,享受着这种奉承,但心里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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