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暖瓶出去了。
苏晚棠在床边坐下,环顾四周。
这就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了。
陌生,却莫名让她安心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银锁片,就着灯光仔细看。
锁片很旧了,边缘有些磨损,但那个“棠”字还清晰可见。她摩挲着那个字,忽然想起回溯镜里看到的画面——
红头巾的女人,手腕上有块枫叶状的胎记。
而母亲王秀英手腕上,也有一块胎记。
形状、位置,都和回溯镜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苏晚棠心脏狂跳起来。
她想起滴血验亲那天,母亲看向苏婉柔时那种复杂的、近乎偏执的维护;想起她塞给自己锁片时颤抖的手;想起她喃喃的那句“我明明抱的是系红绳的”……
一个可怕的推测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形。
如果……如果苏婉柔才是母亲亲生的女儿呢?
如果当年在县医院,母亲故意调换了两个孩子,把亲生的苏婉柔换出去,把别人的孩子——也就是她——抱回来?
那滴血验亲时,她和苏婉柔的血都与父亲不相融,就说得通了。
因为她们都不是父亲的女儿。
苏婉柔是母亲和别人的孩子,而她……是那个被换进来的、不知来历的孤女。
这个推测让苏晚棠浑身发冷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母亲这些年对她的冷漠、对苏婉柔的偏袒,就都有了理由。
可为什么?
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?
苏晚棠攥紧锁片,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必须弄清楚。
陆战野打热水回来时,看见苏晚棠坐在床边发呆,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他放下暖瓶,走过来。
苏晚棠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难道要告诉他,她可能不是苏家的女儿,她母亲可能调换了孩子,她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?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低下头,把锁片塞回怀里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陆战野盯着她看了几秒,没追问。
“洗把脸,早点睡。”他把毛巾递给她,“明天我带你去卫生队检查一下。”
苏晚棠接过毛巾,浸在热水里,慢慢擦脸。
温热的水汽熏在脸上,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夜里,苏晚棠睡在床上,陆战野打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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