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怀总是不由自主注意她。

刚才程凤鸣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，他第一反应也是去瞄林黛玉的表情，她显然有些惊讶，但也只有惊讶。

江予怀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，她是他的弟子，对他应当只有师生情谊，这是对的。

是啊，这是对的。

什么黑框眼镜，什么故意毁形象，江予怀心里其实很清楚，他不是担心林黛玉，他是怕自己……

他没有说话，除了程凤鸣，其他几个人都认为是江予怀在敷衍自家老爹，林黛玉和李昭阳匆匆忙忙赶回寝室换衣服，江予怀和剩下两名弟子大眼瞪小眼片刻，方正鸿笑道：“去开你的车？”

江予怀说：“嗯。”

他指使程凤鸣：“你去我办公室抽屉里拿车钥匙，去把车开出来，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负二层。”

程凤鸣也没问为什么不叫方正鸿，一溜烟就去了。

方正鸿看着程凤鸣远去的背影，感慨道：“凤鸣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
江予怀懒得搭理他，心想两个女生化妆大概需要点儿时间，正要去一旁坐会儿，方正鸿开了口：“予怀啊。”

他这么喊就是发小的情谊拿了出来：“你今儿戴那副老蠢的黑框眼镜是抽哪门子风？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
江予怀平静道：“你不觉得很斯文么？”

方正鸿笑道：“你自己不照镜子？那哪里斯文？”

他突然眯起眼睛：“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
江予怀心里莫名慌起来，正想一巴掌打断他说话，听方正鸿很快的说：“是不是上头有人要下来检查，你觉得自己太年轻了不可靠，整副那样的眼镜戴着看起来更像学者？”

江予怀正要落到他头上的巴掌缓了片刻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

“你想的还真多。”他微笑道。

方正鸿看来这就是默认，立刻抱大腿：“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想到在领导面前表现，是不是要升？苟富贵，勿相忘啊老师！”

江予怀扫了他一眼，平静的说：“来，我给你讲讲你的论文。”

方正鸿：？

“有没有必要如此争分夺秒？”

江予怀道：“你写出那种玩意儿，还有脸怪我争分夺秒？你再这样下去，狗能富贵你都不能……”

“江老师。”方正鸿毅然打断他：“我现在非常想要听您给我讲论文。”

江予怀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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