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答案在段妄的意料之中,在寻找司徒岸这件事上,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他都已经习惯了失望。
“好,麻烦您了,我会继续找他,如果他突然联系您了,还麻烦您告诉我。”
宋教授闻言,轻轻皱了一下眉,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。
段妄没放过这一丝难言,立刻追问。
“您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?”
“小岸他,是不能接受自己有瑕疵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被退养过,他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‘可能会被人嫌弃’的事存在,他受不了。”
宋教授抬眸。
“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但你刚才说,他是在你知道了他坐牢的事之后才逃跑的,那我想,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。”
“小岸是不能接受这种事的,完全不能。”
“他看过他洗澡吧?他洗澡很精细,精油香水什么的用一堆,可他其实是不爱那些东西的。”
“他第一次被退养,是因为领养他的那一户男主人有洁癖,可小岸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。”
“那会儿孤儿院条件差,所有小孩每个礼拜才洗一次集体澡。”
“他洗成习惯了,去了那户人家之后,就还是一个礼拜洗一次,结果就被退养了。”
“那个男主人没有生育能力,为人很刻薄也很扭曲,他也不教小岸洗澡,就直接撕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回孤儿院里,问院长他不是城里小孩吗,怎么卫生习惯这么差,这么恶心。”
“这之后,小岸就落下病根了。”
“这些事,”宋教授叹着气:“是我给小岸做心理咨询的时候,他告诉我的,按道理讲,我不该把他的隐私泄露给你。”
“但,”宋教授又抬眼:“小岸很喜欢你,我看得出,上次我听到莉莉接电话,说他给你做了信托不算,还把自己遗产的三分之一留给了你。”
“我想,他一定是很爱惜你,才做得到这个地步,又或许……是你也给过他一些珍贵的东西,他觉得无以为报了,才肯这样为你尽心。”
宋教授离开后的两个小时,段妄一直坐在餐桌边发呆。
直至店员来催,说要打烊了,他才精神恍惚的站起来,走出了餐厅。
深秋的沪海一点也不冷,几乎算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,可段妄却突然觉得很冷,替司徒岸冷。
他独自走在街头,脑海里重复着宋教授离开前说的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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