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下,车板晃了晃,他又蹦了两下,更晃了。
毛驴被惊了一下,往前迈了半步,赶车的小伙子拽住缰绳,喊了声“吁——”。
刘大中在车上蹦得更欢了,嘴里喊着“驾驾驾”,跟骑驴打仗似的。
刘大中开心得飞起。
刘正中间歇看不下去,拉着弟弟,让他坐好,大中嘴上嗯嗯嗯,过了一会又蹦起来。
光天光福也上了车,俩人凑一块儿,蹲在褥子上。他俩也从来没回过老家,看起来很陌生。
骡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。
毛驴踢踏踢踏地走,蹄子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刘海中和刘河中坐在最后面那辆骡车上。
车板窄,两人挨着坐,肩膀碰肩膀。
刘海中挺着大肚子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。
“河中,你刚刚说孔鸣书记跟你说话了?还说地委县委的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了?”
刘海中往前凑了半寸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。
刘河中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得很:
“嗯。孔书记问了我几句,说久仰。地委那个周秘书,看了我好几眼,没过来。”
刘海中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孔鸣,那是十八罗汉之一的大厂书记,如今已经被提拔到了计划司第一副司长的位置,是刘国清的心腹。
孔鸣那种级别的,他以前只在报纸上见过名字。
现在孔鸣站在他弟弟面前,说“久仰”。
而河中就那么站着,不卑不亢,好像对面站着的不是大厂书记,是个普通干部。
他看了刘河中一眼,心里头那个酸,不是嫉妒,是羡慕。
一个在唐山搞地质勘察的研究员。
一个在北京抡大锤的锻工。
差不多的年纪,差不多的出身,差不多的努力。
可老弟却基层干出了成绩,人家连市领导都想套近乎。
妈的,在京城干锻工,还不如回唐山搞勘察。
好歹是个鸡头,不用在厂里看人脸色行事。
他想了想,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——刘海中你他娘的想什么呢?
三叔让你在京城当工人,有他的道理。
刘河中看着大哥那副表情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刘国清坐在最前面那辆骡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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