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肩上压着能抢下来的那点家当,一步一步朝柏林蹭。
中午以前,他们钻进了一片更深的林子。
树冠把天遮住大半,林地潮湿,脚下全是松针和烂叶,走起来不算轻松,却比公路安全。半履带不再往里开,只停在林外一处凹地里,留两个还能动的伤兵守着。其余人继续往前。
走到林中路口时,前面的人忽然停了。
不是因为听见枪声。
是因为看见了更糟的东西。
三棵老橡树下,吊着五个人。
麻绳从树杈上垂下来,尸体还在轻轻晃。胸前钉着纸板,上面写着“逃兵”“叛徒”“失败主义者”。字被雨水晕开过,红得发黑。最小的那个一眼就能看出还是个孩子,靴子没了,脚赤着,裤腿脏得结了壳。
队伍一时间全静了。
那几个青年团孩子先白了脸,克鲁策后头一个新并进来的老兵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施特勒骂了句脏话。
“链狗的活。”
丁修走上前,拔出刺刀。
有人以为他要把人埋了。
结果他先割断绳子,把尸体一个个放下来,再蹲下去,解弹药包,扒靴子,摸口袋,连压缩饼干碎块都没放过。
那几个孩子看得发怔。
其中一个实在没忍住,脸色发青地问。
“长官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丁修没抬头。
“他们死了。”
他把一双还算完整的靴子扔到那个孩子脚边。
“你脚后跟烂了,穿这个。”
孩子本能后退一步。
“这是死人的……”
丁修终于抬头看他。
“死人不怕冷,不怕磨脚,也用不着子弹。”
“你要是嫌晦气,就继续穿你那双烂鞋,然后掉队,等俄国人来捡你。”
孩子站着不动。
旁边一个老兵把靴子捡起来,塞进他怀里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不然你今晚就没脚了。”
最终,那孩子还是红着眼把靴子换了。鞋大一点,可总比开口流血的旧鞋强。
丁修又从另一个尸体身上扯下一包烟,打开,里面还剩两根。他看了两秒,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没人再说什么。
队伍继续向前,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
这些新兵和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7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