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先守住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到了傍晚,第一批零散溃兵摸到了这里。
五个法国党卫军。
两个说拉脱维亚语的年轻人。
三个海军水兵。
还有七八个连番号都说不清的国防军步兵。
他们都是被炮和街区战冲散的,闻着枪声找过来,一看这里还有像样的阵地,就往里钻。
施特勒把人拦住。
“会打仗的左边,废物右边。”
一个法国人嘴里叼着烟,挑了挑眉。
“你怎么分得这么快。”
“你要是会,我就把你放左边。”施特勒说。
那法国人笑了。
“那我会。”
他把烟往地上一丢,用靴子踩灭,露出袖口上的查理曼臂章。
这种人,丁修一看就知道好用。
家已经回不去,投降大概率也活不了,能撑着走到柏林的人,脑子里多半只剩一条线。
打到没东西可打。
他把这些人拆开编进自己的人里。
会机枪的去机枪边,会铁拳的去门洞。
不会的,去搬弹药,搬沙袋,守楼道。
天色一点点往下掉时,他们这栋红砖楼里,已经塞进了差不多六十号人。
三十三个原班底。
其余全是夜里和下午陆续摸进来的烂骨头。
傍晚六点,第一轮真正意义上的炮击落到了更东边。
不是打这里,是打外圈街垒。
炮声隔着街区轰隆隆滚过来,地皮轻轻发颤,窗玻璃碎得更厉害。大道尽头那边冒起几团黑烟,很快就有人往这边跑,边跑边喊坦克、坦克、俄国人的坦克过来了。
丁修站在二楼窗口,举着望远镜往外看。
很远的地方,有履带和发动机的动静在往这边压。
这不是试探。
是整个城市外围在一寸寸往里塌。
施特勒走上来,手里还拎着半盒从住户厨房抠出来的硬面包。
“电话接通了。”
“谁在那头。”
“学校那边的城防联络点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。”
“说预备队没有,装甲没有,能给我们的只有口头鼓励。”施特勒咬了一口面包,面无表情地嚼,“另外还有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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