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丁修说。
他把最后那根烟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来,叼在嘴里,点上,慢慢吸了一口。
烟味又苦又潮。
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丁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四月二十三日,快过去了。
再过几个小时,就是二十四日。
利希滕贝格会亮起来。
不是天亮,是炮亮。
他把烟掐灭,转身朝楼里压低声音。
“所有人,按位置待着。”
“别睡死,别乱跑,别抢着开第一枪。”
“俄国人真到街口之前,谁都不许先把自己送出去。”
外头的夜更深。
远处的地皮却开始轻轻发颤。
那是履带,是重炮。
也是整个柏林往下沉之前,最后一阵像样的心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