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什么都看透了的姑娘。这扇门,她进出了无数次,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。可今天站在这里,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门开了。一个小尼姑探出头来,看到沈鸢,愣了一下,然后惊喜地叫了起来:“沈师姐!师太!沈师姐回来了!”她转身就往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在安静的庵堂里回荡,惊起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。
沈鸢走进庵门,穿过前院,走过那棵老槐树,走过那口古井,走到后院。慧寂师太站在禅房门口,手里捻着佛珠,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老人家还是老样子,灰布僧袍,花白头发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深一道浅一道。那双眼睛浑浊发黄,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慈悲。
沈鸢走过去,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太,我回来了。”
慧寂师太伸手扶她起来,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她上下打量着沈鸢,目光从她苍白消瘦的脸扫到她单薄的身子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瘦了。没好好吃饭?”
沈鸢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眼眶也红了。
慧寂师太拉着她的手,走进禅房,让她坐在蒲团上,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。茶是山上的野茶,叶子粗大,泡出来的茶汤颜色深黄,喝起来有点苦,但回甘很浓。沈鸢双手捧着茶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,茶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暖融融的。
“师太,方璇给女儿留了信,说母亲在后山柴房的地底下藏了一个匣子。”
慧寂师太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老身知道。”
沈鸢抬起头,看着师太。
“您知道?”
“你娘当年上山来,在老身这里住了三天。那三天里,她每天晚上都去后山的柴房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老身没有问,她也没有说。”慧寂师太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、已经模糊了的事,“老身只知道,她走的时候,跟老身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师太,如果有一天鸢儿来找您,请您把这个给她。’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递给我。是一把铜钥匙,很小,不到一寸长,钥匙头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鸟,又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沈鸢把她手里的那把铜钥匙也拿出来。两把钥匙一模一样,并排放在掌心里,像一对孪生的姐妹。
“母亲那把铜钥匙是方璇托您保管的?”
慧寂师太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方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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