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落在两个人的脸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坐一卧,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我爹年轻的时候,和你外祖父是同僚。你外祖父被害之后,我爹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案子。你娘嫁进沈家之后,和我爹有联系——通过书信。”
“你爹知道赵鹤龄的事?”
“知道。但他没有证据。赵鹤龄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党羽遍布,没有确凿的证据,皇帝也动不了他。”楚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、已经模糊了的事,“你娘的死,我爹也很震动。但他当时不在京城,赶不回来。”
沈鸢攥紧了手里的布包。
“你爹手里的那部分证据,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楚衍摇了摇头,“他没有跟我说过。但他既然答应了替你娘保管,就一定会保管好。”
沈鸢点了点头,把那包证据重新塞进枕头底下。
“楚衍,我想见你爹。”
楚衍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楚衍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晨风灌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和院子里的桂花香。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肩膀有些僵硬。
“沈鸢,你要想清楚。见了面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沈鸢从床上下来,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在窗前。
“我四岁那年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楚衍转过头,看着她。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,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镇南侯府在东城,占了大半条街。灰瓦高墙,朱漆大门,门前的石狮子比国公府的还大一圈。门口站着四个护卫,腰佩长刀,目不斜视。
沈鸢没有从正门进去。楚衍带她走了侧门,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,进了后院。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,没有来来往往的仆从,没有搬着公文箱的小吏,只有几棵老槐树和一片竹林子。竹林子后面,是一间不大的书房。
楚衍在书房门口停下来,叩了叩门。
“父亲,人带来了。”
门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楚衍推开门,侧身让沈鸢先进去。沈鸢走进书房,楚衍跟在她身后,关上了门。
书房不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卷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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