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话来了。
她看到了地上那两只狼的尸体。
她看到了大力脚边那块沾着脑浆的石头。
她看到了他手里那把斧头上挂着的灰色狼毛。
她的膝盖一软。
整个人跪坐在了地上。
不是摔的,是腿不听使唤了。
她坐在那里,仰着头看大力。
晨光打在他的身上,他的身形在逆光里像一座黑色的碑,肩宽得能挡住半个天,斧头杵在地上,脚边是死狼,背后是被他一个人封堵的风口。
马红霞的眼眶忽然就湿了。
不是害怕哭的。
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情绪把她淹没了。
她攥住了大力沾满狼血的裤腿。
攥得死紧。
像溺水的人攥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大力低头看了看她。
“嘿嘿,红霞妹子,你咋坐地上了?地上凉,快起来。”
他伸出一只大手,把马红霞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马红霞站起来的时候,她的手在大力的掌心里多停了两秒。
两秒而已。
但那两秒里,她攥他的力度,比她这辈子攥过的任何东西都大。
下午。
狼群丢下的那头公马鹿被拖回了营地。
四个壮劳力都抬不动,最后还是大力一个人扛着回来的,三百来斤的公马鹿搭在他的肩上,四条长腿在两边晃荡,鹿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,在地上拖出了一条暗红色的痕迹。
张老蔫围着那头鹿转了三圈。
“天爷!”他蹲在地上,伸出粗糙的手指头摸了摸鹿头上的那副茸角,“这是四杈茸!四杈的!这玩意拿到县里供销社,少说五十块!”
他又摸了摸鹿的前胸:“腱子肉还是热的,刚死,狼群咬了个口子,但没来得及吃,这一整头,皮子、肉、骨头、茸,加一块起码值一百五!”
“一百五!”赵大炮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“咱们一个工分才两分钱,这一头鹿顶全屯子干半年了!”
几个壮劳力开始七手八脚地剥皮切肉,张老蔫蹲在旁边指挥,哪块是腱子,哪块是里脊,哪块是带筋的板肉,门清。
鹿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,鹿茸被小心翼翼地锯下来,用桦树皮包好,鹿骨头被劈开,露出里面带血丝的骨髓。
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肉香味。
马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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