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那天好一点但还需要镇定”做了新的预判,然后调整了配方。然后他发动了车子,但没有立刻开出去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侧脸对着我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没有敲,没有握,只是安静地放着。
“存档室那个阿姨说‘你妻子’的时候,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一点,像在陈述一份庭审记录里最不重要的一段,“你没有纠正她。”
“你也没纠正。”
“我从不纠正事实。”
他的语调严肃得像在援引法条。但耳尖浮起一层极淡的红。我把保温杯攥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“……沈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物业经理面前叫我‘沈太太’。”
“那也是事实。”
他挂挡起步,手从方向盘上移开——然后极轻极快地握了一下我放在膝盖上的手。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,但拇指在食指根部顺着指节方向轻轻擦了一下,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确认式的接触,更轻,也更不讲道理。然后他收回手目视前方,像刚才只是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角度。只是那根拇指擦过的地方,留了一点温热的触感,缓缓渗进皮肤。而他嘴角那道被取悦到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退。
车子驶出宏远总部大楼的停车场。银杏叶从挡风玻璃上方飘过,被秋风卷进后视镜的盲区。我摊开那份登记表复印件又看了一遍,手指停在备注栏那行字上。
“你说第三个证据在哪。”
沈渡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我手指压着的位置,然后继续往前开。
“在刘主任不敢接电话的那个下午。快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