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府路的房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。
两室一厅,六十平不到,客厅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台三十二寸的旧电视。但胜在朝南,白天阳光能铺满整个阳台。沈司瑶把它租下来的时候嫌弃过它老旧,后来住久了反而喜欢上了——阳台上能看到崇城大学钟楼的一角,冬天还能晒到一整个下午的太阳。
玉晚词用沈司瑶给的钥匙开了门。
凌晨三点多的老小区安静得像沉在水底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她摸黑开门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,钥匙在锁孔边上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
年霁川站在她身后,一言不发。从派出所到这里,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,他只说了三句话——“我没事”、“不用”、“好”。每一句都不超过三个字。
进门开灯,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客厅。沙发上扔着沈司瑶的毛毯和几包没吃完的薯片,茶几上摊着陆时衍的工程图纸,角落里堆着外卖纸袋。乱,但有生活气。
玉晚词从鞋柜里翻出一双男式拖鞋——陆时衍的备用拖鞋——放到年霁川脚边。他低头看了那双拖鞋很久,才弯腰换上了。
“饿不饿?”玉晚词走进厨房,拉开冰箱看了看。里面有沈司瑶囤的速冻水饺和几罐可乐,还有半袋吐司面包,“有水饺,我给你煮点?”
“不用。”
年霁川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坐得很规矩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在别人家做客。可他眼眶底下的那层青灰色和微微泛白的嘴唇出卖了他。
玉晚词没有听他的。她从冷冻室里拿出水饺,接水、开火,锅铲在锅里搅动的声音填满了凌晨过分安静的空气。
水饺在沸水里翻滚的时候,她听见客厅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压抑着呼吸。
她关小火,探头看了一眼。
年霁川还保持着那个坐姿,但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按在了左边胸口上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他低着头,肩膀在几不可见地发抖。
玉晚词放下锅铲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年霁川。”
他没有抬头。
“年霁川,你看着我。”
过了很久,他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一下,慢慢抬起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却比有泪还让人难受。是一种被碾压过的空茫,像是他内里的某个部分已经在今晚被彻底击碎了,只剩一层壳还勉强撑着。
他的手还按在胸口。那个位置,是照片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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