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山谷之中,一辈子被部落古训、祭祀信仰束缚思想,天生畏惧未知,敬畏神明山林。他们分辨不出自然规律与人为之祸,只会盲目听从长者与祭祀的言论,一旦内心的恐惧被彻底点燃,便会本能地将一切灾厄的源头,归咎于外来者与异类幼兽。
厌恶、排斥、恐慌、敌视,层层情绪叠加,让整片部落的氛围愈发压抑紧绷。所有人路过边缘那座软禁孤帐时,都会下意识绕道而行,不敢靠近半步,目光躲闪之余,又夹杂着赤裸裸的戒备与厌恶,仿佛只要稍稍靠近,就会被不祥之气缠身,招来病痛与死亡。
帐内,隔绝了外界嘈杂的议论与慌乱,却隔绝不住四处渗透的阴冷寒气,还有那无形之中不断逼近的致命杀机。
一夜安稳静坐,林野周身的疲惫愈发浓重。
他彻夜未眠,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,借着夜色与月色的微弱光亮,一边默默打磨碎石、制作简易石质器具,积攒微薄的自保力量,一边时刻警醒感知帐外的动静,梳理当下的危局与潜藏的隐患。
昨夜沧夜莫名的躁动预警、山林深处隐约传来的异类嘶吼、营地祭祀大帐方向断断续续的低语密谋,种种反常的细节串联在一起,早已让他心生警觉。
他清楚地明白,巫月定下的三日观察期限,从来都不会公平平静地走完。
老巫与一众守旧长老,权欲深重、思想迂腐,固守着落后愚昧的古老禁忌,绝不会容忍一头传说中的不祥幼龙存活在部落之中,更不会放任一个来历不明、不受掌控的外来异类,长久停留。
三日,看似是留给他们自证清白的缓冲时间,实则是守旧派精心谋划、步步收紧的死局。
对方不会选择明目张胆的强攻杀戮,那样会触犯首领巫月的威严,激起部分族人的质疑。他们只会躲在暗处,借天时、借异象、借古训、借人心,人为制造灾祸,捏造罪证,将所有矛盾与灾祸全部扣在自己与沧夜的头上,等到群情激愤、舆论沸腾之时,再逼迫巫月妥协,以平息天怒、献祭山神为由,名正言顺地处死他们。
手段阴毒,算计缜密,杀人不见血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林野缓缓收拢掌心打磨锋利的薄石片,将这块足以防身切割的简易石器悄悄藏在袖口内侧,动作沉稳隐秘,不发出半点动静。右腿的伤势经过多日草药养护,已经恢复大半,行走、迈步、短距离跑动都不再受限,唯有剧烈发力与长时间奔波依旧会牵扯伤口,带来隐隐的酸胀痛感。
但这点伤势,在步步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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