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破雾,冷光横铺整座山谷。
古老沉郁的祭鼓声连绵不绝,一下下砸在石爪部落每一寸土地上,裹挟着原始信仰的肃杀,化作无形的枷锁,死死扣向边缘孤帐之内的三人。
兽皮帐帘被粗暴撕裂,凛冽的晨光裹挟着满场汹涌的敌意轰然灌入。
数名体魄强悍的部落猎手踏碎门槛,粗粝的脚掌碾过冰冷干草,手中石矛斜指,石刃泛着灰白冷光,眉眼间满是被刻意点燃的暴戾与憎恶。
方才沧夜骤然扑出,新生锋利龙牙一口咬破猎手小臂,皮肉撕裂的痛感、温热鲜血渗出的画面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那名受伤猎手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,脸色狰狞,疼得咬牙嘶吼,目光死死盯住那只体型幼小、却爪牙锋利的黑龙幼崽,嘶吼出声。
在一众族人眼中,这一口咬伤,便是邪龙嗜杀、不祥显形最确凿的铁证。
“凶物伤人!罪无可赦!”
“果然是灾厄异种,留之必酿大祸!”
“快拿下!捆上藤索,押往祭台!”
周遭围聚的族人哗然躁动,压抑多日的恐惧与怨毒彻底爆发,此起彼伏的斥骂裹挟着蛮荒的粗野,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狭小帐内。
林野脚步稳沉,瞬间横身挡在禾月身前。
他脊背绷直,眼底无半分慌乱,只有一片沉冷的漠然。右手悄然握住贴身藏好的锋利石片,指尖扣紧刃边,做好近身缠斗的准备。
一夜休整,伤势稳固,行动力早已无碍,纵使身陷重围、寡不敌众,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,任由旁人将自己与身边之人推入血腥祭台。
身后的禾月,脸色惨白如霜。
方才那一幕,狠狠撞入她眼底。
同族猎手凶狠蛮横,不问缘由便要锁拿抓人;朝夕相处的族人面目扭曲,被流言与古训操控心智;而她自幼呵护、温柔相伴的小沧夜,被逼到绝境,才会亮出锐齿自保。
短短数日,故土山河未改,草木依旧,可身边的人,却变得无比陌生可怖。
没有人记得,是谁在寒冬采来御寒药草,治好冻伤的孩童;
没有人记得,是谁冒死深入毒草丛林,熬制药膏,救下被荒兽重伤的猎手;
没有人记得,是谁常年奔走山野,辨识百草、调和汤药,默默抚平部落无数伤病苦痛。
整个石爪部落,名义上以老巫执掌祭祀医术,装神弄鬼、焚香祷告,骗取族人供奉与敬畏。
可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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