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道打量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“我看你方才那一立，他们三个加起来，也推不动你分毫。”

“你这一身肉身，练得不简单。”

“嘿嘿。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俺叫石敢当，磐石界来的。”

“俺们那儿没别的，就是石头硬。俺从小啃石头、睡石头，在山肚子里打滚，练了一身笨力气。”

“磐石界……”叶无道念了一句，拱手，“叶无道，洪荒来的。”

“俺知道你！”

石敢当眼睛一亮，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，“昨天论道台，你跟高师兄切磋那个！”

“俺都看见了，你藏得可真深。”

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一脸认真，“俺跟你说，俺一看就知道，你没出全力。那高师兄一掌接一掌，看着威风，你脚下连半步都没乱。”

叶无道哑然失笑。

这石敢当看着憨，倒有几分野兽般的直觉。
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石敢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砰砰作响，“俺别的不行，看人挨打、看人力气，准得很。”

叶无道见他提到家乡时，眼神有一瞬黯淡，便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石兄，你既是磐石界来的，怎么……就你一个人？”

石敢当脸上的憨笑，慢慢收了。

他沉默了一下，蒲扇大的手，无意识地攥紧。

“俺们磐石界，没了。”

他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就在几年前，天上裂开一道黑缝，冒出好多黑雾、黑东西，碰到啥，啥就烂。”

“石头山、石头城，还有俺娘、俺们一寨子的人……眨眼，就都没了。”

“俺当时在最深的山肚子里啃石头，躲过一劫。等俺爬出来，整个世界，都空了。”

叶无道眸光骤然一凝。

黑缝、黑雾、所触皆烂……

这分明，与黑暗混沌、与那“虚无”的手段，如出一辙。

他心中念头急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轻轻拍了拍石敢当那铁铸般的臂膀。

“节哀。”

“后来，是学院的人，把俺从空了的磐石界捞出来的。”石敢当吸了吸鼻子，重新咧开嘴，“俺就想着，俺得好好练，练得硬硬朗朗的。”

“俺娘说，活下去，比啥都强。”

叶无道郑重点头，将磐石界之事，默默记在心里。

两人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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