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,就一样一样,落到手里了。”
门开了。
堂内的光,落在他俩身上。
堂里,苍梧教习正站在案前。
他今天没翻名册。
他手里捧着一卷薄薄的册子,抬起头,看了两个人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等你们,等了一夜。”
案前摆着两把椅子。
叶无道坐下,高才没有坐。
他站在椅子后头,两只手缩在袖子里,肩膀一直在抖。
“坐下。”苍梧教习开口。
“……弟子不敢。”
“你今天是证人,不是弟子。”
苍梧教习把那卷册子摊开,推到案角。
“叶无道昨夜的抄本,我已经看了。”
“里面有四件事——一卷名册、一只木盒、一句话、一碗汤。”
“这四件事,都是从你手里过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高才。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把话说一遍。说完了,我记;记完了,这份册子我就封了。”
“封了之后,谁也改不了。”
高才站在那里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。
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跪在了案前。
“弟子高才,太初界旁支出身,入学院四年。”
“弟子替功勋殿东厢录事吴敬,跑过四次腿。”
“第一次,赛前三天,送一卷名册到接引台。”
“第二次,第一轮结束之后,送一只木盒到东厢偏门,木盒交给了四名新生。”
“第三次,送一句话给第十五组的齐考官——‘名单收到了’。”
“第四次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第四次,送一碗汤。”
“那碗汤,是给我的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。
那两只手,从指尖到手腕,全是黑的。
案后,苍梧教习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双手,看了很久。
堂里,没有人说话。
那一刻,叶无道忽然明白,这件事已经不是“东厢改了几张表”这么简单了。
一个录事能连续四次安排同一件事,能调动接引台的补录印、能请动三年前的旧生、能把一碗汤送到一个跑腿的人手里——他一个人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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