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军退走的烟尘渐渐散去,天地间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与焦糊味。
放眼望去,万里黄沙被鲜血浸成暗黑色的沼泽,断裂的兵刃、破碎的法宝、残缺的尸骸铺满大地,曾经巍峨坚固的南疆边关城墙,早已千疮百孔,城楼崩塌过半,城墙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与术法轰击的深坑,连城墙基石都被妖力腐蚀得斑驳碎裂,整座南疆雄关,如同一位遍体鳞伤、苟延残喘的老兵,再也没了往日的森严壮阔。
而退走的妖族并未远遁,四十万残军就在百里之外的平原安营扎寨,漆黑的妖云连绵不绝,妖兵巡守的嘶吼声隐约可闻,如同悬在南疆头顶的一柄利刃,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落下,将这片残破的土地彻底撕碎。局势没有半分缓和,哪怕大战暂歇,边关的紧绷感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,一刻也不能松懈。
肖凡就站在边关残破的第一道城墙之上,身形摇摇欲坠,却依旧挺直着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。
他此刻的模样,惨烈到了极致。
周身那件曾覆满血色纹路、威风凛凛的血元魔铠,早已破碎不堪,只剩下半边残破的甲片勉强挂在身上,锋锐的魔角崩断,护心镜彻底碎裂,露出下方纵横交错、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红色的魔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,浸透了身上层层叠叠、早已被鲜血反复浸透染成暗红的白布。最醒目的,是他双眼之处,被厚厚的染血白布严密缠绕,一圈圈裹住双目,白布之上血痕斑驳,早已被鲜血浸透风干,又被新渗出的血水再次打湿,他早已目不能视,彻底陷入了无边黑暗。
背后那对曾遮天蔽日的魔翼,被硬生生从根骨处折断,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肢垂在身后,每一次轻微的晃动,都牵扯着断裂的骨茬,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。体内的情况更是糟糕到了极点,三天三夜的死战让经脉尽数错乱断裂,丹田内的灵力与魔气翻江倒海般冲撞,更要命的是,激战之中为了维持战力、镇压妖潮,他不顾一切吞噬了成千上万妖族修士的气血与妖魂,海量驳杂狂暴的能量淤积在四肢百骸,根本来不及炼化提纯,如同无数把尖刀在体内肆意切割。
目不能视,剧痛缠身,油尽灯枯。
可他硬是凭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,靠着周身涌动的魔气感知周遭一切,拖着这具濒临崩溃的残躯,一步一步,沉重却坚定地走上了城墙最高处。
他背对着身后残破的关隘与满目疮痍的南疆故土,面朝百里之外连绵不绝的妖族大营,被染血白布缠住的双目微微抬起,魔瞳虽被遮蔽,可那股冷冽如冰、洞穿黑暗的威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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