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是那个握剑的苍云七子。现在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同一张脸,只不过换了一具更年轻的身体,穿着脏兮兮的灰布短打,右手的虎口多了一道刚结痂的剑形疤痕。
林川抬起右手按在最后一层茧膜上。茧膜触感温热湿滑,像一层被体温捂暖的羊膜。他的掌心刚贴上去,她在茧内侧也抬起了左手,隔着薄膜按在他掌心的同一位置。她的手很小,五指细长,指甲盖是淡蓝色的——那是灵液在皮下毛细血管里流动的颜色。她指尖微蜷,隔着茧膜扣住了林川的指缝,力道很轻,像在确认这只手是真的还是茧中长梦里无数幻觉中的一个。
封印台废墟上方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林川!退后!”
不是蜂巢的人。这嗓音哪怕被坍塌的穹顶回声撕扯得失真,那种刻意压低的沙哑感也骗不了人。
裴鸦子。
林川抬头,透过茧壳崩解后升腾的蓝色雾气看到了穹顶裂缝边缘的三个身影。裴鸦子在最前面,右手提着斩马刀,刀锋上还在往下滴血——不是他的血,血的颜色偏黑,是蜂巢筑基修士体内封脉丹药液沉积后的特有颜色。他左手攥着一根断掉的阵旗旗杆当拐杖,左腿的裤子被利刃削掉了一大块,小腿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每挪动一步伤口里的肌肉就翻出来一次,血顺着脚踝流进碎石缝隙里。他身后是罗袖——右臂的上半截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,血从绷带里往外渗染红了半边袖子,但左手还稳当当端着一把装了箭的弩,弩臂上的灵纹已经激活,箭头在月光下闪着幽绿的光。第三个身影是俞霜,站在两人身后三步的位置,双手各捏着三道已经激活的符咒,符纸在她指尖冒着细细的青烟。她外表看不到明显的外伤,但捏符的手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真元透支后经脉控制不住的那种痉挛。
三个人在雾谷外围遭遇了蜂巢的拦截,能活着走到这里,已经是个奇迹。
“你聋了是不是!”裴鸦子又吼了一声,拿旗杆在碎石上狠敲了一下,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歪倒,被罗袖用弩臂托了一把才勉强稳住,“你身边那个东西——刚睁开眼那个——那就是姑获鸟!八百年前吞了三个金丹修士的上古种!你给老子退回来!”
林川没有动。右手仍然按在茧膜上,她的指缝也仍然扣着他的指缝。他侧头看向裴鸦子的方向,月光从裂缝里斜着切下来照亮了他的脸——表情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裴鸦子愣了一瞬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川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!”裴鸦子的拐杖在碎石上又敲了一下,这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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