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得碎石飞溅打在俞霜的小腿上,“我在苍云宗守祖峰十七年,姑获鸟的档案我从第一个字背到最后一个字——这东西破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释放意志污染,方圆三里之内所有修士都会被同化。你到现在还没疯是因为它有话要对你说,等它把话说完——”
“它没有污染任何人。”林川打断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地宫底层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八百年没有。以后也不会。”
裴鸦子张了张嘴,想骂回去,话却卡在了喉咙口。因为他看到了林川身后正在发生的景象——羽茧已经彻底崩解了,散落的羽毛在冻土上堆成了一圈环形的蓝色雪堤,厚度大概到人的小腿肚。站在蓝色雪堤正中央的那个少女没有释放任何污染的迹象。她只是安静地站着,左手指缝扣着林川的右手指缝,金色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一下,像刚出壳的雏鸟在确认周围的光线和温度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穹顶裂缝上方那片银色的月光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鸣叫。
那声鸣叫不是战鸣,不是哀鸣,而是一种类似雏鸟破壳后试探外界温度的低鸣。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,但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——因为它穿过的不是空气,是灵气。鸣叫声以封印台废墟为中心,沿着祖峰地下的灵气脉络向四面八方扩散,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止的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到整座山的灵脉系统中。苍云宗九座主峰残存的护山大阵阵眼灵灯同时闪灭了一下,然后重新亮起,亮的不是原来的青色,而是一种极淡的蓝,像雾谷清晨天刚亮时山顶上空的那层薄薄天色。
俞霜第一个发现了异常。她低头看自己指尖捏着的符纸——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灵灯变色的那一刹开始自发地改写。新的笔画从旧的符路里延伸出来,形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叠加符式,结构和她从宗门古籍里读到过的苍云失传符法有七成相似,但剩下三成的符文走向完全不属于人类修士的符法体系。她试着用一丝灵力探入新生成的符路,指尖刚触到朱砂的边缘,一段被封存在符纸纤维里的残留意念就顺着灵力涌进了她的识海——八百年前那个女医修在封印台前写下最后一道符咒时的全部感受:指尖的颤抖、心口的钝痛、以及她在符纸最后一笔落下前对身边的阵法师低声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如果我们失败了,这道符会替我们等该来的人。”
罗袖的反应不一样。她察觉到手心的弩臂在震——不是被外力撞击,而是弓弦本身在自发性地震颤。她的弩弦是用四阶妖兽后腿筋炼制而成的,本身没有灵智,但在姑获鸟的鸣叫声穿过地宫灵脉之后,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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