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有人偷偷咽了一口唾沫,久到殿内跪着的百官忍不住抬起头,往殿门外张望。
笑声停了。
他站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天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没有笑,什么都没有。空的。
二
“父皇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风把他的声音吞掉了,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。他又说了一遍,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,像是希望有人听见。
“父皇,你看见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,从广场上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“儿臣做了十年摄政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对什么人汇报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十年。北境,儿臣拿下了西厥十二座城。甘州以西八百里,从前是西厥人的牧场,现在是澧国的国土。南境,儿臣平了三次蛮乱,把边境线往南推了三百里。东边的海匪,儿臣剿了两万多人,从登州到莱州,五百里海岸线,五年没有海匪敢靠岸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风停了。广场上安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这些,父皇看见了吗?”
他等了一会儿。没有人回答。
“皇兄做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尖锐的,刺耳的,像刀锋划过铁皮。“皇兄在位十二年,打过什么仗?拓过什么土?他什么都不会。他只会写诗,只会画画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不是怕,是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怒,是烧了太久终于烧出来的火。
他的声音断了。他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头被围困了太久的兽,终于撕开了自己的喉咙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他不会哭。他从二十五年前跪在中和殿外起就不哭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白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这双手批过无数折子,杀过无数人,打过无数仗。这双手什么都能做。但有一件事,他做了二十五年,没有做成——让父皇看见他。
他想起那年。先帝站在御书房里,指着墙上的舆图,说“北疆需要有人去守”。他站在先帝身后,没有说话。先帝回头看他,说“朕三子,长守宗庙,次守边疆,幼子居庙堂”。
所有人都以为,北疆苦寒,是他不愿去,可谁又知,二十五年前,他长跪中和殿,求的便是去北疆。他急切的想被父皇看见——他可以,他有能力。
他跪下去,说“儿臣愿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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