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的兽骨在黑珠取出的瞬间,熄灭了。
不是慢慢熄灭,是骤然熄灭,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鸡,像被拔了塞子的浴缸。黑色的光倒卷回去,像退潮的水,像缩回的蛇,流进兽骨,然后消失。兽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,从顶端裂到底端,像一条黑色的闪电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"不可能……“领头的灰袍人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,像惊讶,像恐惧,”门怎么能关?种子怎么能被封?"
"因为门本来就是关的。“陈玄走出霜室,手里握着那颗七彩的珠子,珠子在他掌心里缓缓转动,像一颗微型的太阳,”是你们想打开它,不是我。我只是帮它回到原来的样子。"
灰袍人后退了一步。他身后的人也开始后退,像一群被火吓到的野兽,像一群被光照到的影子。他们感应到了——七扇门之间的连接,被切断了。不是物理上的切断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切断,像一根脐带被剪断,像一条电话线被拔掉。
"你会后悔的。"灰袍人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像毒蛇在吐信,"没有门的力量,你只是一个废人。经脉尽断,气息全无,你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。"
"我知道。“陈玄说,嘴角扯出一个笑,很淡,很平静,"但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。"
他举起珠子,向风雪深处扔去。不是扔向灰袍人,是扔向昆仑的山脊,扔向那道最深的裂缝。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七彩的弧线,像彩虹,像流星,像某种告别的礼物。
珠子落入裂缝。
没有爆炸,没有光芒,没有声音。只有一种感觉——像心脏跳了一下,像山脉呼吸了一次,像某种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,然后重新睡去。裂缝的边缘开始结冰,白色的冰层像藤蔓一样蔓延,爬满了整个裂口,把最后那道三米宽的口子也封住了。
山灵回家了。种子守门。门,永远关上了。
灰袍人发出一声尖啸,像狼,像鬼,像某种被剥夺了一切的野兽。他转身,带着他的人,消失在风雪深处。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像退潮,像梦醒,像某种从未存在过的东西。
白川还跪在地上。他的身体在碎裂,透明的碎片一片片剥落,像雪花,像泪。但他笑了,第一次笑了,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解脱,有一种平静。
"谢谢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风,”我终于可以死了。"
他的身体碎成一地冰晶,在雪地上闪闪发光,像星星,像钻石,像某种美丽的、不再痛苦的终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