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绿水,蓝天白云,春风和煦,满坡遍岭的杜鹃花.....还时有时无地会传来幽兰清香,那种香会让你迷醉,浓郁却又清淡,好像就在鼻子旁边,你刚想深深地吸一口,却又突然飘远去了......更有那影影绰绰的桐子油花,水镜般层层梯田......一直到现在,眼前那一片仙气缭绕的油菜花田......还有到处都可见的奇石怪树……不断被我写进信里。
妈妈说我的信,不是她要看的,她关心的是我吃得怎样?穿的衣服可以抵寒吗?山路走得惯吗?身体好不好?而我生活上的话一句都没有。她总是生气地责备我:“那些漂亮的词语可以代替生活吗?”
谁知道,笔,我那幼稚的笔,还真的可以主宰我的生活呢。
这要从1966年说起。
在那是个特殊时期,学校都停了课。我就天天呆在家里,做了“逍遥派”。
时间变得多起来了,我除了学习烧一家人的三餐饭以外,还爱上了抄“好词好句”。不但从报纸上抄那个时期的豪言壮语,还会偷偷抄普希金的诗,高尔基与车尔尼雪夫斯基等的散文,加上唐诗宋词……
不知道是受到古今中外诗人的浪漫,还是受诗词激情的影响,我就沉入了不切实际的梦幻大海里,美丽的语言让我开心,常常让我暂时忘记了现实的残酷。
在动员上山下乡的那些日子里,老师要我们返校,写写响应国家号召的发言稿。我兴致勃勃地把报纸上抄来的好词句都用上了。
老师马上要我在班里发言。
我傻乎乎地以为,这是老师觉得我写得好,才让我发言的。因为以前正常上课的时候,只有优秀的同学,才会被邀请去宣读他们的作文。让我一直羡慕不已。
这回总算轮到我了,我以为自己被那么多壮丽豪迈的词句感动,那也一定会感动大家的。于是,我就上台去,不知天高地厚地朗读了一遍。
可是,我忘了,其实也是完全忽略了,每件事都有“目的”这个根本:因为此时此刻,我们正是在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呀!本来,我是67届初中生,家里的长女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,我自小身体虚弱,去努力争取一下,非常有可能会分配在上海的工矿,或周边的农场。
然而,我那么的激情澎湃,“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”,“打起背包走天下”,“敢上九天揽月,敢下五洋捉鳖”……老师就立刻把我作为典范,问我:你愿意去云南还是内蒙古?
猛一听到这个问话,我还是吃了一惊。不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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