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祠堂门口,打量起来……
这祠堂虽破旧不堪,但是很高大,一扇大木门,足有五米高,大开着,门槛也高,有个二岁左右的小男孩在门槛上爬进爬出,鼻涕一脸,泥灰糊了一身。
我迈过门槛,迎面两个大柱子,左柱子后面有门,是户人家。右面柱子旁是个通道,可以通向一扇小门,正对着隔壁的一座二层小楼的侧门。大屋的中间是个天井,天井那边是个开放的大堂,里面有好多课桌椅,估计就是一个教室。
我走过去,想看看这个简陋得只有前后两面墙,两旁是齐腰高的木板栅栏的课堂。黑板一块钉在墙上,一块是架在一张课桌上的。
我正准备走进去,突然祠堂右面小门里进来一个人,一边用钥匙打开天井右面的房门,一边对我说,“你是汪老师吗?”
我又打了一个寒战,回过头一看,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,脸上堆着笑,正在招呼我呢。我估计他是校长,仰山公社中小学校派来的,与山民就是不一样,他有一股子书生气。
我点点头,笑迎上去,“您是余校长吧?”
我们一起进了那个小小的办公室,里面五张办公桌,对门两张,还有三张挤在那个雕花窗下。地上是铺了地板的,虽一走就吱吱咯咯,倒也觉得干净。校长让我坐在雕花窗下最里面的一张旧书桌旁,他坐在对门的桌边,好像这就是给我安排了办公的地方了。
我们如早就熟悉的办公室同事似的,他半转过身来,对我说话,我隔着桌子看着他,古怪是有点古怪,但是,这样我反而少了拘束感。
“你们知识青年到农村来,在广阔天地里,要好好发挥作用哦!”他一面孔的校长味道,慢条斯理也彬彬有礼。
这时,我的心才真吊起来了。
“知识”的称呼,对我们67届初中生来说,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呀?我对大队书记也说过,我们没有这个资格的,用我们还没有毕业的初中生来当老师,是不是有点过,就像用还没有磨出刀锋的新刀来剁柴,哪里砍得动?
但是宗书记很强硬:不愿意当老师,其实就是暴露了你不愿意扎根农村的私心。不过,书记是很愿意相信我,应该可以胜任的,而校长的口气里,分明有几分的不以为然。我的心里也很虚,不知道我的这点抄抄好词句的力气,能不能挑得起这个担子?
“老师”是十九岁的我,崇拜了十七年的人物,从托儿所里就认定的高大形象,一直到我插队前,还是那个无可替代的伟大。如今,有人叫我“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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