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了他们的话,最初的一个想法就是“逃走”。我惹不起,躲总还躲得起。因为我发现我这个“软柴”,还没有力量去缚“硬柴。
哪里想得到,现在在坪陂村和库前村,我的“弱势”居然让那些说粗话的人,会自我“清洁”起来。就是二斗里那个“疯婆俚”,见了我,她的声音会轻许多,用语也文雅不少。
最有意思的是,有一次秋收,坪陂队来不及收割稻子,我也去帮忙。我在梯田的下层田里,埋头割稻。突然听到一阵喧哗,好像有人从上层田里滚下来。
我站起身一看,那个“疯婆俚”与另一个男的,又半真半假的在打架,抱在一起滚下来了。可是,他们一看见我在田里,马上就爬起来,一头钻进稻田里,干活去了。
我忍不住舒畅地偷偷笑起来了。
那时,由于这些小情况,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自信,人们还是向往更美好的层次的。
后来,生活不断地教训我,我才明白,这个世界大着呢,哪里会都是那么好的人呢,说实话,我的“逃”字经也根本没有用。
只不过眼下,我是与那些看上去原始粗俗,实际上却是淳朴善良的山里人在一起,哪里是我有什么作用,确确实实是他们对我的真诚和爱护呢。
我听说省宣传部门的李老师到仰山了,赶快把“兰纳得”托给小翠背着,就带着借他的五本书,急匆匆地赶去公社。
李老师一个人在公社的会议室里,埋头写作。
我轻轻敲了一下虚掩的门,提着心,吊着胆,怕打扰了他。
谁知,他头也不抬,一支笔还在写着什么,随口就说:“进来。”
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,他倒是警觉了,回头一看是我就笑了:“哦,原来是你呀,我还以为是那个公社的书记呢。”
他把笔放在一边,要我坐在他的前面,很客气地又说:“书看好了吧?”
我把所有借的五本书,从书包里拿出来,摞在他的面前说:“都看了,只是一本《语文教学》和一本《诗韵新编》……虽抄写了许多,可还是没有完成。”
他二话不说,马上抽出这两本书,稍稍翻了一下,就递给我说:“送给你了。”
我只是呆了一秒,就高兴得什么似的,双手接过来,连声说谢谢。
他也显得很高兴,“你是一个努力学习的人,很好!写的作品也有艺术性……”
听他用了一个“作品”,我就非常不安,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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