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架在窗洞的破木板上,左手托住护木,右肩顶紧枪托。枪托的裂缝硌着她的锁骨,疼,但她不在乎。
呼吸。
苏晚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用的是赛场上的呼吸法。先深吸一口气,让胸腔全部扩张,然后缓缓吐出来,不是吐尽,而是吐到一个恰好的位置,让心跳放慢,让横膈膜稳定,让整个人像钉在地面上的一根桩子。
瞄准镜是铁制机械瞄准具,粗糙,后照门和准星之间的缝隙比她习惯的大得多。但二百米内,这个精度够用了。
外面,那个日本兵的枪口已经顶上了女人的额头。
苏晚的食指搭上了扳机。
她认了。
枪栓摩擦的余温还在手心。风从窗洞灌进来,吹动她鬓角的碎发。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放大,一下,一下,一下,
在第四下心跳到来之前的那个间隙里,心脏短暂地停了。
她的食指收紧了最后两毫米。
枪响了。
后坐力从肩窝灌进整条手臂,枪口猛地上跳又被她压回来。弹壳从抛壳口飞出去,在空中转了大半圈,叮的一声弹在泥地上。
二百米外。
那个日本兵的脑袋侧向歪过去,像是有人打了他一巴掌。一蓬红色的雾从他的太阳穴里喷出来,溅在身后那个正在拉枪栓的士兵脸上。他的身体直挺挺地站了大约一秒,然后膝盖一软,栽了下去。枪掉在地上,刺刀插进了泥里。
第二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苏晚拉栓、推栓。整个动作用了不到一秒半。
第二枪。
250米。她修正了风偏,刚才第一枪的弹着点偏左了大约两厘米,说明从左侧过来的山风比她预估的大。枪口向右微调了一个指甲盖的宽度。
这一枪干净利落地打穿了第二个士兵的咽喉。他捂着脖子倒下去,地上迅速扩开一滩颜色很深的血。
第三个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了。他猛地扑倒在地上,趴在一堵矮墙后面,开始朝茅屋的方向还击。子弹打在墙壁上,泥块碎片飞了苏晚一脸。
她眯着眼,透过硝烟和尘土寻找目标。
对方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和枪尖。
最后一颗子弹了。
苏晚吐了一口气,把准星压在矮墙的右侧边缘,那个士兵如果想站起来射击,必须先把枪口伸出来。枪口伸出来的方向,就是她的子弹要去的地方。
她等。
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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