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
对方动了。
枪口从矮墙右侧探出来,紧跟着是半个肩膀。
苏晚扣动扳机。
第三声枪响在山林里回荡。
然后是安静。
一种让人耳膜发痒的安静。鸟不叫了,风停了,只有那个婴儿还在嚎啕大哭,声音穿过弥漫的硝烟,该死地清晰。
苏晚把空枪放下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肩膀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汉阳造的后坐力太大了,三发连射下来,锁骨附近的肌肉痉挛发麻。
她咽了一口口水。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还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她的眼睛大睁着,瞳孔放大,望着三具倒在她身边的尸体,像是丢了魂。
远处的山谷里,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不止三个。
苏晚把空了的枪扔在一旁,重新抓起柴刀,退进茅屋的暗角。
三发子弹打完了。
她手里现在只剩一把生锈的柴刀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日语的呼喝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她听不清有多少人,但可以确定,刚才的枪声把附近的日军都招过来了。
苏晚贴着土墙,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冷汗正一滴一滴地滑进腰间。手很稳。
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烧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