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规军的部分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枪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。两边的人仍然是分开坐的,中间隔了一段三四米的距离。
小满跑过来递给苏晚一块窝头。
"姐,谢连长的人真不好相处。刚才老刘那件事你看到没?那个兵还端枪呢!端枪!"
"看到了。"
"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们?"
"不是看不起。"苏晚把窝头掰了一半递回去让他也吃,"是怕。他们一百多个人打剩了二十来个。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变得多疑、易怒。跟看不看得起没关系。"
小满嚼着窝头想了想:"你怎么什么都懂?"
"不懂的多着呢。"
苏晚的目光越过小满的肩膀,看到了远处溪边的谢长峥。他蹲在水边用军帽舀水洗脸,水从下巴滴下来,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就是那个络腮胡、额头有旧疤、走路微跛的中年士兵。
他站在谢长峥身后大约四步远的位置,手插在裤兜里,表面上在看远处的山,实际上,苏晚注意到了,他的头偏了大约十五度,足以用余光覆盖谢长峥的整个身侧。
不是监视。
是保护的站位。
苏晚把这个细节存进了脑子里。
下午继续行军。山路越来越窄,有些路段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队伍拉成了长长的单列纵队,走在最前面的是谢长峥派出的两个尖兵,走在最后面的是周德厚和二蛋。
苏晚走在队列中间。她的布鞋底已经磨穿了一层,右脚大拇指上磨出了一个水泡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刺上。但她没有放慢脚步,也没有吭声。
运动员对疼痛的耐受力比普通人高。不是因为不疼,是因为知道疼是暂时的。
太阳开始往西偏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谷。谷底有一条比之前那条更宽的溪流,溪边有几块巨大的花岗岩卧在水里,溪水绕着石头打转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"就这儿扎营。"周德厚选了溪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石滩。
两支队伍开始忙碌。砍柴、搭临时棚子、生火烧水。苏晚帮着搬了几捆柴火之后,走到溪边把脚浸在冰冷的水里泡着。水泡被冰水一激,疼得她龇了一下牙。
傍晚的光线变成了金橙色。山谷里的风带着松脂味,混着溪水的潮湿气息,还有远处生火时飘来的木柴烟。
苏晚坐在石头上看着对岸。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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