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只剩粉笔灰。
小满低头,看见自己靴面全白了。
他抬头,声音发哑。
“苏姐,他说的是宣城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把刺刀拔出来,在死者衣服上擦干净。
“渡边替我们确认了。”
谢长峥看着她的右手。
“刚才如果开枪?”
“会偏。”
苏晚答得很快。
谢长峥没再问。
他弯腰捡起那支掉落的勃朗宁,重新递给她。
这一次,他把枪柄转了半圈,让她用中指更好接住。
苏晚接过。
两人指尖没有碰到。
但小满看见了。
他忽然觉得,谢连长有时候比枪匠还会修人。
马奎搜完两具尸体。
“没有军牌。毒蜂尾巴。”
苏晚看向院外。
“撤。”
“档案不要了?”
“能带的已经带了。剩下的是饵。”
他们退出教室。
黑板上的“苏蕙兰女”被粉笔烟幕糊了一层,看不清末笔。
像被人故意遮住。
走出女校铁门时,小满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苏姐!”
他蹲在第二名毒蜂尸体旁,手里捏着一片薄纸。
“鞋底夹层里有东西。”
苏晚接过。
是小地图。
纸很薄,折了四折。线条用铅笔画得极细。
地图上标着女校、谷道、溪沟、南撤路线。
还有一处被红点圈住。
小满凑近念。
“这不是宣城。”
马奎脸色变了。
谢长峥看着红点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黑石岭。”
苏晚把地图折起。
黑石岭。
他们明日必经的山口。
红点旁边,还有一行极小的日文。
苏晚看不懂。
但她看见旁边画着一个圆规记号。
圆规两腿张开。
尖端正夹住一条撤退队伍的路线。
像一把已经量好距离的钳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