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河时留下的、已经干涸的水渍。
她没有去擦。
那道水渍的位置,恰好在镜片视野的右下边缘,像一个天然的标记,不影响中心瞄准。
凌晨四点。
所有人都已就位。
山谷里,只有风吹过林梢和溪水流淌的声音。
苏晚的右手食指,安静地贴在扳机护圈的外侧。
那股熟悉的、不受控制的颤动,今夜,一次都没有出现。
或许是因为要做的事情足够清楚,身体,也就不再多问。
西坡的灌木丛里,马奎半蹲着,那把豁了口的大刀就横在他的膝盖上。
他没去磨那个豁口。
他说,那是张麻子留下的印,得让鬼子的血来填。
东方天际线,慢慢泛出一条铅灰色的细线。
山谷北面,隐隐约约地,传来了马蹄踩踏碎石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