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脸——窄长,冷淡,左边颧骨上有一道已经变成白色的旧疤。
这张脸,苏晚在蔡-司瞄准镜里,已经看过无数次。
她的视线,移到了第三页。
上面详细记载了渡边雄一的家庭背景。
其中一行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。
“父:渡边清一,东京帝国大学理学部教授,昭和六年(1931年)受任陆军技术本部光学仪器顾问。”
苏晚把那三页纸,来来回回,看了两遍。
第二遍,比第一遍,慢得多。
她的右手食指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。
但她没有去压制它。
她只是沉默地,将那三页纸一张一张叠好,放回那个从日军帐篷里抢回来的黑铁盒,和苏蕙兰的所有遗物,叠放在一起。
渡边清一。
苏蕙兰的学术通信伙伴。
渡边雄一。
用她母亲的光学理论制造出的瞄准镜,瞄准她,射击的人。
两代人。
一条弹道。
苏晚缓缓合上铁盒的盖子,站起身。
她看着谢长峥,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他爹偷了我妈的东西做枪。”
“他拿他爹的枪来杀我。”
谢长峥沉默地看着她,山风吹动他额前凌乱的头发。
几秒后,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那就把枪也夺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