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句什么,然后又翻了个身,用后背,将那道缝隙也堵上了。
苏晚在沉默里想了很多事。
想起她穿越第一天,从高粱地里爬起来时,那种天塌地陷般的茫然。
想起三发三杀后,蹲在泥地里,吐得连胆汁都出来的滋味。
想起台儿庄的地下室,陈二狗从口袋里掏出来,递给她的那几块硌牙的旧硬糖。
想起刘瘸子用胸膛,死死压住那颗香瓜手雷的最后一秒。
想起张麻子迎着装甲车的热浪,笑着冲上去的背影。
想起所有这些人,最后都没了。
只有她和他的手,还是热的。
“长峥。”
苏晚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,不带姓。
谢长峥的手指,在口袋里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等打完仗——”
“别说‘等’。”谢长峥打断了她。声音不重,但很结实,像一颗砸进泥土里的石头。
“说了‘等’,就像许愿。”他看着溪水里破碎的月光,“在这地方,许愿不灵。”
苏晚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那就不等。”
她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不等,就不欠。”
谢长峥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苏晚以为他要放开,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换了一下手——用左手继续扣着她的右手,腾出来的右手,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碎镜片。
他把那块碎镜片,放在了苏晚的掌心里。
镜面被他的体温和手指磨得微微发亮,翻过来,能模糊地映出两个人并排的、线条坚硬的下巴轮廓。
“帮我收着。”他说。
“理由?”
“口袋烂了,装不住。”
口袋没有烂。
苏晚知道。
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她把那块碎镜片握在手心,金属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。
然后,她把它放进了自己左胸的口袋里。
那个口袋里,装着那颗变形的九九式弹头,装着刻字的弹壳,装着苏蕙兰的照片,装着名册残页,装着那张蓝色编码的电报纸,装着那封写给清一的遗信。
现在,又多了一块碎镜片。
苏晚把口袋的纽扣,仔细扣好。
那个口袋已经被反复摸索、揣取、贴身压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