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跟我翻脸不认人!这状纸您必须给我写,我非让他把牛吐出来不可!”
张大牛咬牙切齿。
李长云听完,平静地看着张大牛。
“大牛啊,状纸我能写,县太爷也能判,但你想过没有,这状纸一递上去,你们兄弟俩这辈子的情分可就彻底断了,为了一头牛连亲兄弟都不要了,值吗?”
张大牛愣了一下,梗着脖子说道:“情分?他跟我抢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!”
“去,把你弟弟叫来。”
李长云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。
“既然要断,就当着我的面断个明白。”
张大牛虽然在气头上,但对这位平江县的活祖宗还是敬畏得很,乖乖地跑回去把张二牛拉了过来。
张二牛也是个倔脾气,黑着脸,跟张大牛站得远远的,谁也不搭理谁。
围观的百姓早就围了一圈,对着兄弟俩指指点点。
人群里,白星落戴着个宽大的斗笠,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想看看李先生怎么处理这种人族的家务事。
李长云看着这兄弟俩,没有说教,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提起那支普通的羊毫笔,饱蘸墨汁。
三品巅峰的浩然正气顺着手臂涌入笔尖。
李长云落笔如飞,在纸上写下了四行字。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”
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
这首曹植的《七步诗》,字字泣血,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和无奈。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纸面上的文字隐隐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。
这光芒没有杀伤力,而是一股最纯粹的教化之气,将张大牛和张二牛笼罩在内。
兄弟俩看着那幅字,耳边仿佛响起了豆子在锅里煎熬的泣血声。
浩然正气的引导下,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小时候的画面。
那时候家里穷,大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,两兄弟光着脚丫子在雪地里跑,冻得直哆嗦。
张大牛把张二牛冰冷的小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着。
有一年饿得实在受不了,张大牛在山上挖到半个烂红薯,自己没舍得吃一口,全塞进了张二牛的嘴里。
画面一转,又是前几天老爹临终前的场景。
老爹拉着他们俩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道:“你们是亲兄弟,以后爹不在了,你们要互相帮衬,千万别生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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