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23日,霜降。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。清晨,河生醒来时,窗外的天还没有亮透。霜降的风已经冷了,吹在脸上像刀子,割得人生疼。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。墙角那棵石榴树的果子早就落光了,枝头光光的,在晨风中轻轻摇晃。花坛里的月季已经彻底凋谢了,园丁把枯枝剪掉了,泥土翻过了,等着来年春天。
母亲说过,霜降杀百草。霜一打,草就枯了。一年的生机,到此就结束了。河生想起小时候,霜降这天,母亲会把他夏天的衣服收起来,换上冬天的。棉袄、棉裤、棉鞋,一样一样地从箱子里翻出来,在太阳下晒。他穿上棉袄,笨重得像一只熊。母亲笑了,他也笑了。
河生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回屋换了一身衣服。穿上了林雨燕给他买的那件薄棉袄,深蓝色的,很暖和。把铜铃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铜铃凉丝丝的,贴着胸口,很快就暖了。方卫国走了半个月了。他回北京后打过两次电话,每次都说他很好,让河生别担心。河生不担心。他信方卫国。方卫国说好,就是好。
上午,河生去了菜市场。霜降了,林雨燕说要吃柿子。这是老家的风俗,霜降吃柿子,不会流鼻涕。河生在菜市场里逛了一圈,买了几个大柿子,红彤彤的,软软的。卖柿子的大姐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柿子了,再过几天就没有了。
“大哥,买柿子?霜降了,该吃柿子了。”她的手上沾着柿子汁,说话带着一股子热情。
“嗯。”河生付了钱,提着柿子往回走。街上的人穿上了厚外套,有人已经戴上了帽子。他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,走得不快不慢。
回到家,林雨燕正在厨房里忙活。锅里的水烧开了,她把柿子洗干净,放在盘子里。
“回来了?”她头也没回。
“嗯。买了柿子。”
“放那吧。霜降了,吃柿子好。”
河生把柿子放在桌上,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。她老了,可她忙活的样子还是那样好看。
“你看什么?”林雨燕转过头。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一个老太婆。”
“老太婆也是我老婆。”
林雨燕笑了。“你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中午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柿子。陈溪剥了一个柿子,咬了一口,说甜。林雨燕说甜就多吃点,霜降了,吃柿子好。河生也剥了一个,咬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6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