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把自热米饭掏出来搁桌上。
老周头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白盒子。
“啥子东西?”
“饭。不用生火就能热。”
“不用火?”老周头伸手敲了敲,“铁皮的?”
“纸的。”
“纸盒子装饭。不用火自己就热。”他把茶盖搁好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弄嘛。我看。”
吴岭拆了包装,撕开加热包倒进底座,加了凉水。
嘶,白雾冒出来。
老周头靠了一下椅背,又凑回来。
白雾越冒越大,盒壁烫了。
刘师傅从角落蹲过来,伸手——
“莫碰!”
晚了,刘师傅手一缩,甩了两下。
然后笑了。
吴岭头一回看见他笑。
牙不齐,但笑得像个小孩偷着烧了一把火。
“你加的是凉水?”老周头还在确认。
“凉的。”
“那它咋个自己就热了?”
“里头有种东西碰到水会发热,跟石灰碰水差不多。”
“石灰碰水。”他想了想,“砌墙的时候见过。但石灰不能吃啊。”
“发热的那层不吃。吃上面的饭。”
十分钟后揭了盖,红烧牛肉盖饭,酱色的,冒热气。
老周头夹了一块牛肉,嚼了,停了,又嚼了两下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哪里不好吃?”
“肉是寡的。嚼着像皮子。你摸摸这块——硬邦邦的,跟嚼棉花似的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米也不对。散的。一粒一粒不抱团。饭要抱团才香。”
他端起盖碗喝了口茶,像要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。
棋盘那边一个瘦老头伸了伸脖子。
“周哥,给我也尝一筷子?”
老周头把盒子推过去。
瘦老头夹了一块鸡丁嚼了两下,咂了咂嘴。
“啥味道?”
“说不上来。像是有味道,又像是没味道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老周头点头,“什么都有一点,什么都差一点。”
“你们那边的人天天吃这个?”
“忙的时候吃。”
“忙到连灶都生不了?”
“有的人一天做两份工。早上出门晚上回来,中间就吃这个。”
“做两份工?”老周头皱眉,“一份工养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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