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开始收桌子,苏望青合上笔记,站起来。
“吴老板,人都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我可以开始了。”
她把帆布包提上柜台,拉开。
一把二十倍手持放大镜,数显游标卡尺,棉签,蒸馏水。
手机上套了个微距镜头,一叠打印的照片,笔记本。
照片摆出来的时候,秦小碗凑过来看了一眼,是苏望青之前来的时候拍的。
每张照片旁边都有手写的批注。
但字迹一看就不是苏望青的。
更老,更方正。
“这是谁写的?”吴岭问。
“我外公。”苏望青戴上手套,“上次来拍的照片,回去给他看。他看了一晚上。”
“看了一晚上?”秦小碗插嘴。
苏望青没接话,趴下来拿放大镜凑到铜香炉跟前。
“他怎么说?”
吴岭也趴到柜台上。
“他说了三句话。第一句:‘这个锈不是做旧的。’第二句:‘炉型不是明清的。’”
她拿游标卡尺量了炉壁厚度,又量了三只矮足的间距。
数字记进笔记本,和照片上外公标注的数据一比。
“对上了。”
“什么对上了?”
“我外公在照片上量的尺寸。他说这个炉型不是常见的明清款,足距和壁厚比接近...”她停了停,“接近汉代的规制。”
她用微距镜头拍了炉耳内侧的磨痕,以及底足和炉壁连接处的锈蚀分层。
汉代。
吴岭看着这个铜炉。
他小时候经常拿它的盖子在地上当陀螺转,有一次转到桌腿底下卡住了,爷爷弯腰顺手捡起来,吹了吹灰就搁回去了。
一个至少两千年的东西。
爷爷看着他转,一次都没拦过。
“第三句呢?”秦小碗问。
苏望青从铜炉旁边直起身来。
“第三句是:‘你在哪里看到的?带我去。'”
秦小碗和吴岭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没带他来。”苏望青说,“我说是一个朋友家的私人收藏。他追问了三遍我都没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那么想来?”吴岭问。
“我外公说...上一件类似器型在拍卖会上的成交价是八百万。”
茶馆安静了。
八百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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